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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作的意义在于什么?对于香港作家西西来说,写作即是身体力行。“爬格子”和“跳房子”一样,都是游戏,许多人一起轮流跳,那是热闹的游戏;有时自己一个人跳,那是寂寞的游戏。无论欢喜或是宁静,都是在生活中找一点乐趣。 作为写作者中的玩家,王安忆称道的“香港的说梦人”,西西绝非徒有虚名。她的这种玩的态度,其实也是一种生活哲学。生活的味道哪怕是苦的,也要当做是甜的来看。比如《缝熊志》的诞生就是西西为了治愈失灵的右手创作的,玩具熊身着西西量身定做的各色霓裳,速速变身历代文人名仕。之后的《猿猴志》不再是拟人化的独白,而是猿猴的集体发声。西西相信动物有着非同寻常的灵性,对于动物,她有着情有独钟的宠爱。她在一首小诗《图像动物园》里写道:肥土镇建了新的动物园/名字叫图像动物园/动物都用木头、毛海或者布匹做成/有的是雕塑/有的是象形文字/园内没有笼子/动物都自由自在/到动物园去的小朋友很多…… 西西的散文如她的生活一般自由烂漫,亲切平实,毫无禁忌,又充满了奇思妙想。《羊吃草》收录了她1980年代至今三十余年间的散文,上编写动物、回溯童年趣事;下编描摹古典园林,忆学院往事。如编选者兼老友的何福仁所说,西西的散文里有着朋友一般的语调,分享着生活小事和阅读心得。 除了作家身份,西西还是一名动物观察员。她和动物的缘分由来已久,二十多年前,作为老师的西西面临着学校生源不足被裁员的危机,她只有两条退路:退休回家写作,去动物园卖门票。她选择了前者,动物园却成了她难以割舍的牵挂。西西在自己笔下修建了一座动物园,她将自己看到的家畜宠物一一勾勒出来,惟肖惟妙,并赋予他们另一种品格和生命。 西西笔下的狒狒忧郁感伤,仿佛通晓人间冷暖。黄昏时分,斜阳洒落在树荫下,饲养员和狒狒并肩坐在树干上,像一对默契的朋友。很多作家都爱猫,西西也爱,朋友的猫“大花”与她相伴十五年,“大花”离去后,她写《那一双明亮的眼睛》追忆,字字句句充满怜爱,她感叹如果所有猫科动物都闭上眼睛,世界会变得多么荒凉。西西到新疆,看到山羊吃的并非绵软的草,而是多刺植物,惊讶它们如何练就吞啮针似的草茎而不受伤,身披短薄的毛穿行在荆棘之间却悠然自得。看似柔弱的羊不必身披金钟罩铁布衫,不必拥有一副铜皮铁骨,就能爬到最高峰,抵御天池寒彻入骨的水,冷凉如冰的风。这些动物没有说一句话,却胜过千言万语,它们给予人类的是一颗对抗混沌世俗的心。西西将这些观察和感悟都写到了《羊吃草》中,并以此为散文集书名。 伍尔夫说,写作的女人是在建造一间属于自己的房子,而西西建造的是一座动物园,她对生命的观照在写作所能延续的时空中扩展开来。无论是动物园的建造者,或是过路人,都可以停下快节奏的脚步,惬意地注视它们,感受生命,感知自己。 (责任编辑:adm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