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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文学的基本伦理与审美趣味

http://www.newdu.com 2017-10-30 中国文学网 洪治纲 参加讨论

 


    作为电子媒介中的一个核心载体,互联网一经出现,便借助其互动性、即时性和大众化等特点,使自身不仅成为一个重要的信息载体,还成为政治、经济、文化等重大社会活动的交流平台和引导平台。它使信息真正地渗透到人类日常生活的每个角落,潜移默化地改变着人类的生活方式,并形成了一系列自身特有的文化伦理。
    这种新型的文化伦理首先体现为人类主体意识的衰落。随着网络技术的日臻完善,人类在充分享受便捷生活的同时,也越来越成为一个个“单向度的人”,甚至变成技术的仆役。王逢振就说道,互联网的出现,“在为人们带来诸多方便的同时,也预示了可怕的前景:人将失去作为主体的自我,变成机器的奴隶。随着生产、经营和国家管理的电脑化和网络化,人们将须臾离不开计算机,自我意志和自由选择必须受制于计算机的网络程序。”
    不仅如此,网络所提供的海量信息也在左右着人类的生存。一方面,我们需要网络,没有它甚至寸步难行;另一方面,我们又恐惧网络,因为无论自己怎样选择,我们都已被它的海量信息成功地牵制。作为主体的人,逐渐成为网络的俘虏;人类一直引以为荣的思考力、创造力、独立性和个体自由,也在受到各种信息的潜在规约。不管是出于自愿还是出于不自愿,在网络时代,人的主体身份与世界的客体身份都受到了冲击,他们之间的界线也变得日益模糊。因此,网络文学的出现,在本质上取消了创作主体的担当意识,也取消了作家作为公共知识分子的角色和使命,所谓“在网络中,没有人知道你是一条狗”。这种主体意识的取消,促使了网络写作不需要任何身份的甄别和认同,直接导致了写作的游戏性、猎奇性和宣泄性。以“草根”的名义游戏文学和宣泄情感,甚至像木子美那样惊世骇俗,既是网络文化伦理的产物,也受到网络文化伦理的庇护。
    对时间和空间的压缩与改变,也是网络文化的基本伦理。网络技术的重要目标,就是要有效地突破某些客观的物理限制,努力实现“人的延伸”,像麦克卢汉所说的那样:“技术的影响不是发生在意见和观念的层面上,而是要坚定不移、不可抗拒地改变人的感觉比率和感知模式。”这种个体生命的“感觉比率”与“感知模式”的改变,意味着人的主观体验和认知方式已经突破了客观世界的限制,人的主观能动性获得了更大的伸展空间。所以,卡斯特斯就曾指出:“根植于信息主义的网络逻辑也改变了我们的时空观念。这种流动的具有网络社会特点的空间,以电子线路和快速传播通道为基础,把有共享功能和意义的遥远地方链接起来,孤立和征服嵌入在这些地方的空间中的经验逻辑。”这种文化伦理,直接激发了网络中的玄幻文学和“穿越”小说,反逻辑反经验。像红极一时的《梦回大清》《地狱的第19层》,就是以时空的自由改写,以无厘头的方式制造各种所谓的“梦工厂”。
    网络的生命在于“刷新”。它将信息的快速淘汰和更新作为其生存的重要法则,从而促使了“快餐文化”的流行,取消了经典的价值地位。从客观上说,随着生活节奏的不断加快,个人内心空间的日趋萎缩,人们迫切需要用轻松、娱乐的文化形态作为心灵的减压阀。这也导致了人们在文化消费方式上的重要变化——由以前的“读”和“想”向现代的“看”和“听”转变,理性的审美愉悦逐渐被感官的娱乐满足所取代。而网络又借助其良好的开放性和互动性,随时把握大众的文化需求,了解大众的文化心理,及时调整信息资源的发布方式,从而与广大的受众群体形成了一种紧密的共振关系。
    在这种共振关系中,大众既是信息消费的主体,又是引导互联网发展的“文化导师”——为了满足大众的审美趣味和日新月异的现实变化,网络必须在短、频、快的理念中适应大众的多元化审美期待。所以,时尚化、新奇性和感官化,已成为网络文学的立身之本。它不需要接受时间的考验,也不需要经受理性的辨析,“一次性消费”是其通用的模式。它直接颠覆了经典作品所需要的时间沉淀和理性思考,使经典的价值变得越来越边缘化,也使经典在人类文化中的核心地位受到巨大的冲击。像早期的《告别微安》《成都,今夜请将我遗忘》等,就是以时尚和感性吸引大众;而《诛仙》《鬼吹灯》《盗墓笔记》和《藏地密码》则凭借特定的专业知识作为故事背景,充分满足了人们的猎奇心理。尤其是在当下的网络文学中,越来越长、越来越芜杂的作品四处泛滥,值得重复阅读的作品微乎其微。
    不可忽略的是,在传统的文化生态里,文字一直是信息传播的基本符号。文字与图像之间的关系,始终处于主导和从属的关系。然而,互联网却将视觉化、感性化奉为文化发展的圭臬。利用多媒体技术的特殊优势,网络日益成为一个巨大的视觉制造机器:影像、仿真、复制……所有这些信息制造手段,都直接指向视觉文化,直接迎合大众的感官享受,从而使文字所提供的信息魅力逐渐下降,文字在人类文化传递中的核心地位正在削弱。波德里亚认为,这是人类自我导演的一场“完美的罪行”,它以虚拟取代了现实,“影像的虚拟,还有时间的虚拟(实时),音乐的虚拟(高保真),性的虚拟(淫画),思维的虚拟(人工智能),语言的虚拟(数字语言),身体的虚拟(遗传基因码和染色体组)。……人工智能不经意落入了一个太高的清晰度、一个对数据和运算的狂热曲解之中,此现象仅仅证明这是已实现的对思维的空想。”在这种虚拟空间里,复制代替了创造,感受代替了思考,碎片代替了整体,短暂代替了永恒。
    随着图像文化的大面积蔓延,以及接受群体对视觉文化的普遍追捧,网络文学为了赢得自我的生存权(即“点击率”),除了增强奇幻性、悬疑性、驳杂性之外,也越来越规避对文字表达的考究(安妮宝贝、慕容雪村则是例外),这也是网络文学普遍比较粗糙的原因之一。因为考究的文字需要静态的玩味和欣赏,而网络的动态性讲究的不是玩味和欣赏,而是“浏览”。它需要的是情节的快速发展、故事的不断翻新,所以,文字特有的魅力正在削弱。
    有趣的是,当我试图从网络文化伦理的角度,来理解网络文学所呈现出来的一些审美情趣时,我又发现,并不是所有的网络文学都呈现出这种信息化的特质。譬如当年明月的《明朝那些事儿》、舍人的《宦海沉浮》、丝柳的《傻妻》、酒徒的《家园》,以及很多网络诗歌等,无论是其思维模式,还是审美趣味,都与我们的纸质作品没有太多的差别,所不同的只是它们首先发表在网络。我实在无法判断,这是网络文学尚未充分发育的结果,还是网络文学向传统文学的自觉靠近?
    原载:http://www.chinawriter.com.cn
    
    原载:http://www.chinawriter.com.cn (责任编辑:ad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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