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意思的设定是,其实尤嘉霓并不是这部小说的主角,真正的主角是一个叙事性的“我”,同样在《新都报》工作的记者。这个设定的巧妙之处在于,所谓的陈逸山和尤嘉霓的故事,我们不能理解为一个真实的故事,而是一个被解码的故事,正如小说的序章的标题“解码器”所暗示的那样。这个命名非常有意思,在鲍德里亚一部名为《密码》的小书中,他明确提出了解码器同时就是编码器,所谓的揭秘也就是对真相的编造。正如我们在本文开头指出的那样,媒体是一个经营象征符号的机构,他们拥有编码的权力。同样,在小说中以“我”的名义出场的主角,拥有着编码陈逸山和尤嘉霓故事的特权,她用鄙夷和奚落的口吻描述着整个故事。所有的故事,所有的人物,都离不开这个“我”对内容的整体架构。如果说尤嘉霓完成的仅仅是适用于物欲的消费生活的符号化规则,那么“我”则用编码的权力完成了对一具丧失灵魂的肉身的最后审判。尤嘉霓和陈逸山终归死去,而解码器/编码器的零度写作的话语获得了真正的永生。 (《零度诱惑》汪明明/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7年3月版) (责任编辑:adm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