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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文化:干并痛快着

http://www.newdu.com 2017-10-17 中华读书报 本报记者庄建 参加讨论

    “兄弟文化”是湖南出版集团成立的一个图书工作室,细胞是三个兄弟:《书屋》杂志前主编周实;中国读书界名闻遐迩的“第一推动丛书”中《时间简史》、《科学的历程》的引进者李永平;成功发行中文本《时间简史》的著名发行人张辉。
    先是《汉娜的手提箱》、 《盖比橱柜的秘密》、《克拉拉的战争》、《我的心遗留在爱琴海》……一个个写在装帧精美封面上的书名吸引了人们的目光,随即,书中夹放的折页上的文字映入眼帘:
    一个来自奥斯威辛的真实故事……
    这是半个多世纪前一个死于纳粹集中营的犹太女孩的故事。故事是从一只手提箱开始的。
    “布伦迪巴”在集中营里活了下来,一直活到了今天……
    这个故事是根据真实的历史事件写成的。
    和所有在桂林书市中倘佯的人一样,这些文字抓住了我的心。
    陈示这些文字与书籍的是桂林全国书市上湖南展台的一个角落,虽偏居展台一隅,却是展台中最亮丽的所在;为这些出版物做背景的,是“兄弟文化”的招牌,设计显得有些“另类”,陈列方式更是前所未见,但她出现在湖南的展台上,对所有了解中国出版的人不仅是在情理之中,而且是期盼已久。因为,湖南在中国的文化版图上,举足轻重,湖南出版在中国出版事业中,举足轻重。“湖南人,能吃辣椒会出书”不是口号,是事实,不是喊出来的,是干出来的。
    “兄弟文化”抢了爱书人的眼,抢了出版人的眼,这眼是为湖南出版抢的,是为中国出版业抢的。打眼的,是其中展现的预示了中国出版业变革曙光的那一抹亮色。做成这件事的“兄弟”们如愿以偿。无数个夜没白熬,心血没白费,“我心终得人知”。兄弟们,干,并痛快着。
    曾经,干,却压抑着
    “兄弟文化”是湖南出版集团成立的一个图书工作室,细胞是三个兄弟:《书屋》杂志前主编,作家周实;中国读书界名闻遐迩的“第一推动丛书”中《时间简史》、《科学的历程》的引进者、编辑者,留美学者李永平;成功发行中文本《时间简史》、并将其亲自送到霍金手上的著名发行人张辉。
    三人走到一起,用一句老八辈子的话是“历史的必然”。在老体制下,在常人眼中,三个人都不是安分人。可话说回来,安分能做成事儿吗?周实,曾经把个地方小刊《书屋》办得享誉全国。但后来却伴一闲差,一心一意做起作家来。李永平视做书为生命,做不成书,急得抓耳挠腮。可做完了《时间简史》、《科学的历程》,打出了影响,他却一个猛子扎下去,没了踪影,似乎在出版人中消失了。可就是去美国,他学的也是传播。怎么回国就没影儿了?再发现他,他居然在资料室“看摊”呢。做不成书,对李永平来说,没有比这更严厉的惩罚了。张辉,在三个人中平和些儿,但也只是表象,内心深处,他也是个不甘寂寞,干就要干出个样儿的汉子。
    长期在出版领域摸爬滚打,炼就了眼光、魄力,形成了独特的理念。可在老体制内,却处处受掣肘,不仅书做不成,人际关系也变得紧张,生存空间似乎越来越小。看着一些出版同行从体制内折腾到体制外,干得红红火火,三兄弟真是心有不甘。
    在湖南出版界,坐不住的不止他们。集团决策层有更长远的考虑:面对加入WTO后国际资本的大兵压境,面对雨后春笋般涌现的民营工作室,中国出版业必须迅速作出对应。
    就在这时,兄弟们的一份洋洋万言的全国书市观感,将他们自身推进了湖南出版决策者们的视野。来自两方的思考,汇集成一个方案:在原有的体制内,植入新体制的生长点。在这个微观的机构中,进行全新的运作。于是,“兄弟文化”应运而生。
    干,并痛快着
    连兄弟们自己,也感到了不一样。湖南不能待了,非要到北京去。资源的领地扩大了,向全国组稿,向国际组稿。
    表面看上去,“兄弟文化”仍然在原有体制的框架下。它设在湖南出版集团信息中心,一套人马两张牌子。策划图书,是“兄弟文化”,日常工作,是信息中心。享受的是人、财、物充分自主的权力,干的是自己手到擒来的活计。兄弟们如鱼得水,干得舒心,累得痛快。
    先是在2004年的北京图书订货会上牛刀小试。随后在长沙二渠道订货会上初露峥嵘。桂林全国书市,“兄弟文化”闪亮登场。半年时间,“兄弟文化”达到了许多出版社几年、十几年也没有达到的境界,文化的品牌特色已初见端倪。半年中,他们向读者奉献了18本读物,每一本都是“兄弟文化”的徽章。都是在做书,可做出来的书感觉就是不一样。兄弟们推出“岁月”系列,是在坚持一种理念:“岁月在悄然流逝,记忆将依靠传承”,兄弟们要做传承链条上的一环。李永平积蓄多年的优势与才华,在“角度”系列中得到体现,“给自己做一套看家的书,给不同人提供一种思考……”,这是兄弟们的愿望。这一愿望的体现是推出《刀俎》、《齐人物论》,科学精神在书中闪耀。李永平在中国出版与阅读中曾领风气之先倡导的科学人文,在“FROM”系列中得到延续,《布罗卡哪里去了》、《银色的旅程》把阅读者的视野推向当代科学人文的前沿。“TO”系列则是由一些“好读”的小说组成,《菩萨凝视的岛屿》、《蜗牛海滩,一只孟加拉虎》、《死亡与国王的侍从》、《欲望初绽的夏天》……书做出来了,李永平接到了阅读者的电话:“看到夜里12点,就是放不下,一夜无眠……”
    学术书店的“人尖”们投来惊异的目光:“兄弟文化”果真身手不凡,多种图书甫一上市就频频上榜。从来是书卖出后才付款的新华书店,也为“兄弟文化”改了章程,一手交钱,一手提书。刚刚半年,“兄弟文化”在桂林书市后已是日进斗金。读者更给了兄弟们实实在在的支持,掏腰包提货。几个月,“旅人”系列的文化品位已经得到读者青睐。《我的心遗留在爱琴海》征服了众多的读者,把自己的销售业绩提高到3万册。与其同属旅人系列的《一路走来一路读》也紧随其后,找到了2.5万册购买者。兄弟们提出的“我们提供阅读”,做到了。而且是高质量的,给人愉悦的阅读。“宁可少一点儿,也要好一点儿”,做到了。不仅好,而且也不少。
    当年编辑《时间简史》、《科学的历程》的李永平又回来了,像个永动机,不知疲倦。“只要让我做书。”为了赶制全国书市用书,前一段时间,他和兄弟们每天只睡3个小时。“干得昏天黑地,脑壳都不转了。”这样干,几乎是与钱无关,兄弟们拿的是与别人同样的工资和奖金。但是,却与今后的发展有关,不仅是自身的发展,而且是集团的发展,出版业的发展。兄弟们要为新的体制争得资格,显出优势。要以自身的工作证明,出版社的人没有问题,在出版社像个虫,跳出去像条龙,体制内外干得不一样,根本原因在体制。
    编后
    湖南出版集团中“兄弟文化”的出现,给我们启迪。这是一种新的运行模式:在老体制中辟出“特区”,进行体制改革的试点。面对出版业国际国内的激烈竞争,湖南出版做出了积极稳妥的改革探索。兄弟们的前途未卜,探索只是初步的,但在这不长的成长期,我们已经感到了新生儿旺盛的生命力。湖南出版集团的决策者十分关注这“特区”的发展,因为,希望“特区”能提供对集团改革具有参考价值的经验。业内人士也无法忽视他的存在。我们应当给予兄弟们更多的理解、支持与道义上的援助,期冀他们能担当起时代赋予的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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