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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小资的九种古代职业

http://www.newdu.com 2017-10-17 《书摘》 聂作平 参加讨论

    首先要确定一个标准,即什么是小资。小资这个词并非过去运动年代里所指的“小资产阶级”,虽然天天在报刊上满天飞舞,但哪怕最新的《辞海》也没有将它收入。我们无法有一个权威的定义。按我的理解,小资应该是一种生活和精神状态,在这种状态下,身为小资者小有财富,不至于为明天的早餐发愁;小有名气,用来满足可 爱的虚荣心;悠闲有时间,才能进行各种充满闲情逸致的活动。这样,所谓小资的职业,应应该具备的元素是:
    1、高于社会平均水平的收入,但不致于暴富;
    2、这种职业不是大众化的,它与大众化的工作有一些距离,属于同时代的人都感到好奇的那些另类;
    3、这种职业不仅是为了满足物质的生存,还能带来精神上的愉悦;也就是说,它包含了一定的浪漫的因子在内。
    这三种条件可能并不同时存在,但至少要拥有其中一条或者两条以上,方才能够定位为小资。
    其次,这里所说的古代,不包括西方,而是仅仅界限于咱们中国。
    第三,以下选定的九种职业中,有一些可能并不算一种职业,但为了叙述的方便起见,我们姑且这样说吧。
    第四,在评定这九种职业时,我采用了小资等级和风险指数两个量化的指标。其中,小资等级最高为五星,最低为一星。星级越高,表明这种职业的浪漫性质越强,越具有小资情调。同时,考虑到许多小资的职业都含有风险性,因此设定了风险指数。风险指数从0到10,代表了风险的由低到高。
    第五,九种职业的排列是随机的,即排名不分先后。
    
    一、采诗官:
    飞翔在民间的蜜蜂

    
    小资等级 ★★★★★
    风险指数 0
    代表人物 面目模糊,不知姓什名谁
    在所有和文化有关的职业中,采诗官是它们中间最古老,同时也是最具有文化品位的一种。在遥远的周代,他们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中原的大地之上。
    这是一个以诗歌的名义走遍天下的工作,采诗官走到民间总是如同蜜蜂飞行在花丛中一样深受欢迎。民间的疾苦往往通过这些民歌的形式直接被周王及其它诸侯所了解。采诗官在属于他的时代里,事实上担当了国家民意调查员、新闻记者和国家诗歌记录者的重任。可惜,我们无法知道这些采诗官的名字,他们已经在历史的深处浓缩为一个名词。我们无法看清他们的脸,那些来自春天的脸,来自乡土的脸和来自一眼深澈古井的脸,他们该有着怎样一种动人的光辉。
    我不清楚这些采诗官的薪水是否丰厚,但他必须由文化人来担任。他的这种忠实的记录,显然是深受人民欢迎的。采诗官来到村庄的日子,往往就是一个节日。村民们也许会备了酒,用过年时留下的半只风干的羊腿欢迎他。他甚至和许多个村庄的女子有了爱情的第一次乃至第N次亲密接触。回到王城,上古的简陋王城,采诗官将在一炬豆火下整理那些似乎还散发出乡土气息的诗和歌。他不知道,他在那些沉沉的夜里刻划下的象形文字,将会成为一个古老国度的文学的源头,正如蜜蜂在采花的时候也从来没有想到过,它们会带来一个声势浩大的人间的春天。
    
    二、侠客:
    一柄痛与快的双刃剑

    
    小资等级 ★★★★★
    风险指数 10
    代表人物 荆柯 聂政 豫让
    “十年磨一剑,霜刃不曾试。今日把试君,谁有不平事。”侠客们活在世上好像仅仅为了一件事,那就是逢人便问——尤其是逢上那些看上去像是弱势群体的人——“你们遇到了不平之事吗?我可以为你打抱不平,哪怕为此付出我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韩非子是个知识分子,坚持要用法的观念来治理国家,他对这些动不动就藐视国家法律的侠客们深感头痛,在他的著作里老实不客气地批评说:侠以武犯禁。
    侠客中名气最大的当数刺秦王的荆柯,可惜的是他的一切计划最后都在秦廷高大的廊柱之下落空了。
    在我看来,比荆柯更优秀和更有趣的侠客是另外两个——比他更优秀的是我们老聂家的远祖聂政,比他更有趣的则是豫让。
    聂政本来的职业是屠夫,当侠客是业余的,属第二职业。他行侠杀了人,带着母亲和姐姐逃到齐国,打算隐姓埋名作一个好屠夫,主要业务杀狗。但侠客的名气使他欲罢不能:韩国贵族严仲子带着黄金和毕恭毕敬的态度跑来找他,要他除掉韩国首相侠累。聂政推辞不干,也没有收严仲子留下的黄金。聂政这么做,并不是他决定放弃侠客这第二职业,而是他认为母亲还活在世上,姐姐也没有出嫁,自己还不能死。不久,他的母亲去世了,严仲子前来吊孝,执亲子之礼,使聂政深受感动。埋葬了母亲之后,聂政火速将姐姐出嫁,然后前去刺杀侠累。
    侠累身为首相,空有几十名警卫,竟然被武功高强的聂政从容地从首相府门外一直杀进大厅,一剑刺了个透心凉。这时,警卫们围了上来,聂政看看没有脱逃的可能,就举剑自杀了。咽气之前,他用长剑将自己的眼珠挖出来,把自己的脸划成一堆肉泥。他这样做的目的只有一个:不要让人们认出他,以免连累他亲爱而苦命的姐姐。
    韩国政府为了知道刺客是谁,出告示说凡是能认出这具尸体的,赏千金。聂政的姐姐聂荣听说后,知道是弟弟所为,就来到聂政的尸体旁大哭。看管尸体的官员问她,聂荣就说,这是我的弟弟,名叫聂政,是他,就是他。官员说,那你不怕被牵连吗?聂荣说,我弟弟划烂了脸,抠出了眼珠,就是为了不让你们认出他,以便保全我。可这样一来,他的英名不是被埋没了吗?我岂能为了保全自己而让英勇的弟弟死得默默无闻呢?说罢,她大叫三声天哪,在弟弟的身边气绝而亡。
    豫让则是个有趣的侠客。他为了替旧主人智伯报仇,三番五次地刺杀赵襄子。
    总之,侠客的人生就如此这般地充满了血光之气,这种血光之气可能是他们人生最美丽最浪漫的饰品。但这也是一个高风险的职业,自古以来,有多少侠客不死在剑下呢?所以,他们拔出的那柄剑是双刃的,它既有快的一面,也有痛的一面,而痛和快也就构成了侠客人生的主旋律。套用一句话,那是痛并快乐着。
    
    三、宫廷音乐家:
    如果幸福你就拍拍手

    
    小资等级 ★★★★★
    风险指数 3
    代表人物 李延年 李龟年
    宫廷音乐家应该是一个古老的职业了,传说中黄帝老先生手下也有音乐家为他工作,那是传说,不足为凭。不过,最迟在周代,宫廷音乐家就已经怀抱古琴出现在亭台楼阁之间了。
    劳动人民不懂高雅音乐,但宫廷懂,士大夫们懂。汉代和唐代,代表了高雅音乐最高成就的李延年和李龟年们,他们的作品甫一问世,总是有不多也不少的听众发出会心的微笑。史书上明确记载:“每为新声变曲,闻者莫不感动。”这对一个搞艺术的人而言,难道不是一种最高奖赏吗?
    据说,有一回,李延年为汉武帝唱了一首歌,那首歌的确写得好:
    北方有佳人,
    遗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
    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
    佳人难再得。
    汉武帝听了这支歌,感慨地说:“好呀,只是这世上到哪里去找这样的佳人呢?”一旁的平阳公主就向汉武帝推荐说,李延年的妹妹就是这样的佳人呀。
    因了这支歌,李延年成功地推销了自己的妹妹,嫁给了天下一人的汉武帝。后来李延年的妹妹不幸早逝,汉武帝哀伤不已,写了一首诗,李延年配上乐,“令乐府诸音家弦歌之”。这首诗只有十多个字,也是难得的上品:
    是邪,非邪?
    立而望之,
    偏何姗姗其来迟?
    
    四、太守:
    你们知道我的快乐吗

    
    小资等级 ★★★★
    风险指数 4
    代表人物 杜牧 欧阳修
    古代中国的各种官职中,我觉得太守最令我心仪。作为高级地方官员,它在历朝历代的称呼有些不一样,比如又叫刺史,又叫知州,又叫知府,但总的说来,它也就相当于今天的地级市的市长,他们构成了中华帝国统治的主体骨架。
    太守又是一种小资的职业,尤其在那些升平的年代,太守往往成为风花雪月的代名词。看看中国的文人中,有如此众多的人都做过太守,你就会明白这一点:谢灵运、王昌龄、韩愈、柳宗元、杜牧、欧阳修、苏轼、陆游……
    这些愉快的太守们在他们的任上,大抵境内安宁,国家无事,于是就干些重修岳阳楼呀或是登临醉翁亭之类的雅事。一方面,他们本身是文人,而且有的还是当时的文坛领袖,占有重大的话语权;另一方面,太守的职位虽然不是太高,但也不是风尘之下的小吏可比了,人生的各种欲望几乎都能得到很好的调理。
    
    五、隐者:
    让我离人间更远些

    
    小资等级 ★★★★
    风险指数 0
    代表人物 许由 陶渊明 陈抟
    隐士存在的前提在于,他认定了自身的清洁与这个污浊的人世无法相容——就像水与火、利与钝、烈女和浪子无法相容一样,他只得选择离开并放弃。让我离人间更远些吧,所有的古代隐士至今还在他们的坟墓里发出这样的喃喃自语。
    要想当隐士,得有较好的经济条件作后盾,不然只能饿死于草莽之间了。陶渊明的故事广为后人传诵,但人们很少去思考一个问题,即陶渊明不愿为五斗米折腰,是他根本就不需要这五斗米,他家的产业足够他过着诗酒花草的风雅生活而无后顾之忧。否则,“种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这种令农民欲哭无泪的惨状(估计是买了假种子吧),就不会被他老人家当作一种雅兴来消遣了。
    不过,令人奇怪的是,隐士虽然是以出世来安身立命的,也就是坚决不愿闻达于诸侯。但有时候,隐士由于有了巨大的名气,朝廷就会一再要求他们出来做官,这种情形,有点好比勒令一个决心守节的寡妇必须改嫁,令人尴尬和气愤。
    所以许由决定好好洗洗他的耳朵。据说,许由先生是上古治世尧帝时代的大隐士,尧几次决定将王位传播与他,许由都坚决反对。后来,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尧告诉许由,他要任命许由出任九州长,可能相当于首相级别的高级官员吧。尧帝不知是年老昏聩还是脑子里进了水,许由连王位也不要,哪里还要什么劳什子的九州长呢?果然,许由听了很生气,认为尧的话已经严重污染了他宝贵的耳朵,于是跑到淇水边将耳朵洗了又洗——从现代人的角度看过去,很可能有人会误认为他是在洗一对要卤成下酒菜的猪耳朵。
    
    六、名医:
    请伸出你的舌头

    
    小资等级 ★★★★
    风险指数 0
    代表人物 秦越人 张仲景 孙思邈
    不为良相,便为良将,不为良将,便为良医。将良医例在良相和良将之后,可见这种治病救人的职业在古代中国有着崇高的社会地位。
    在没有西医作竞争的古代,一个名医的地位是显赫的。上自达官贵人,下至平头百姓,可能很少有人不对他们怀着深深的敬畏之情。这种敬畏,归根结底,乃是对自己健康的一种投资。
    “请伸出你的舌头,让我看看你的舌苔吧。”名医一般年过四旬,有着硬朗的身体和敏锐的目光,他坐在悬挂着名人字画和悬壶济世金匾的大厅里,用平易近人的声音对每一个患者轻启双唇。
    当然,名医在年轻的时候,可能并不总是坐堂问诊,而是行走在风尘仆仆的大道上,就像今天的科技卫生文化三下乡的专家一样鸟落民间,他们将在属于民间的岁月里,建筑起自己声名的高度。
    
    七、图书馆馆长:
    寂寞中的智者

    
    不资等级 ★★★
    风险指数 0
    代表人物 老子 司马迁
    再繁华的大都市,图书馆也总是寂寞或相对寂寞的,知识必须远离芸芸众生才能薪火相传,因为它们是事物的两个对立面。
    古代的图书馆自然更寂寞了。我们的第一位皇家图书馆馆长,他的名字叫作李耳,也就是《道德经》的作者老子。
    老子身为周室的图书馆馆长,委实没有什么工作可干。偌大一座图书馆里,也就堆放着那么一些已经长了不少白色霉斑的竹简,逢到天气晴好的时候,老子会指令工作人员将这些笨重的东西抬出来晒一晒。如此而已。
    我们以为老子会在图书馆里如饥似渴地读书,就像一个饥饿的人扑在面包上一样。事实上这种想法过于幼稚,对老子这样的大智之人来说,哪里还需要从那些人云亦云的竹简上去吸收营养呢?
    更多的时候,老子只是独坐在窗前的席上。闭目玄想,这才是他每天的功课。从窗外桃花、睡莲、菊朵和梅枝的变幻之间,他能感觉到四季的更替,生命的游走和人世在漠不相干中又向前走了一小步。
    老子寂寞玄思的结果是写下了他不朽的著作《道德经》。但令人吃惊和羞愧的是,这部全世界最重要的著作(同样重要的著作估计不会超过十部),居然只有短短的五千字。换在今天,这才是小说家们描写一次一夜情的开篇部分。
    可五千颗灵性的汉字竟然将天地间的道理都阐述得一清二楚,可见大师的确不同凡响。大师之所以成为大师,必定有一些我们所不知道的理由。
    
    八、教书先生:
    孩子们,上课啦

    
    小资等级 ★★★★
    风险指数 2
    代表人物 孔子
    老子在国家图书馆馆长任上的时候,基本不读书,倒是一个小名孔老二的青年经常跑来东看看西问问。
    孔子的只有贵族子弟才能入学的上古时代,首创私学,并且用有教无类的办学方针吸引了广大劳动人民的子弟入学,这就使得他从教书先生一跃而成为教育家。
    孔子的教学方法着实令后人艳羡。孔子坐在老家曲阜的杏林里,学生们围着他团团坐定,孔老师清清嗓子就可以流畅地讲上两个时辰。另一些时候,他则用事先设计好的各种问题,逐一考问他的弟子们。到了后来,他干脆带着弟子们坐着牛车周游列国,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人生的各种问题想必将在这种壮游与讲学中得到合理的处置与排解。
    
    九、探险家:
    脚下有灵魂和远方

    
    小资等级 ★★★★
    风险指数 8
    代表人物 徐霞客 汪达渊
    有人问一个登山运动员,你为什么要登山?
    登山运动员回答,因为山在那儿。
    我们问一只鸟儿,你为什么要飞翔?
    鸟儿回答,因为天空在那儿。
    如果我们同一位探险家,一位职业探险家,你为什么要探险?
    他也许也会说,因为远方在那儿。
    所有回答都向我们表明,并不是一切事件都需要一个可以说得十分清楚的理由,既然我们无法说清楚我们爱一个女人到底是爱好身体或精神的哪一部分,我们也就允许探险家没有理由地热爱远方。
    徐霞客是中国为数不多的探险家中的佼佼者,他居然凭着双脚和毛驴的辅助在400年前一直走了大半生,直到大半个中国的大地都能够找到他的足印。
    几年前,当代探险家余纯顺遇难之后,我曾深有感触地写过一篇文章,其中有几句,我觉得对古代中国的探险家仍然是适合的:
    “……我常想,在人类中显然有着这样一种人:他们惊世的成就往往只是源于他们对自己灵魂的抚慰,当灵魂像一缕午后的清风拂过,他们便隐隐感觉到了命运的不可抗拒的召唤,于是他们必须通过某种不同世俗的方式去作一次次灵魂的远行和梦想的游戏,他们的生命才会有星月般的光辉将其黯淡的人生照亮。如果我们这每一颗被岁月打磨得不再敏感的心,都能有一次灵魂的远行;如果灵魂真的能像一阵阵伴我终生的微风;如果生的意义可以从一场场午夜的梦幻开始……那么,当我重新审视壮士走过的这方大地时,我就能轻轻地对自己说:鸟儿已经飞过,天空不留痕迹……”
    
    (摘自《历史的耻部》,新疆人民出版社2003年9月版,定价:28.00元。社址:乌鲁木齐市解放南路348号,邮编:830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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