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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玲:在文字中探险,也安放着自我

http://www.newdu.com 2022-11-22 中国作家网 韩玲 泽登旺姆 参加讨论

    11月22日,第三届青稞文学奖颁奖典礼在理县毕棚沟举行。四川藏族作家韩玲携新作《阿扣》一举荣获“长篇小说奖”。
    韩玲出生于四川省阿坝州金川县,系中国少数民族作家学会会员,鲁迅文学院第二十期少数民族文学创作班学员,目前已发表了三部作品,分别为两部散文集《遇见自己》和《康家地》,一部长篇历史小说《阿扣》,其中作品散文集《康家地》获四川省第八届少数民族文学创作优秀奖。
    作为鼓励少数民族文学创作,记录与传播新时期全国各民族创造美好生活实践的文学奖项,自2020年创办以来,青稞文学奖已成为繁荣中华多民族文化的有影响力的文学品牌。每届评出6部作品,一部长篇小说奖,五部中篇小说奖和影视剧本奖,发掘出了大批以西藏、青海、四川、云南、甘肃等省区多民族生活为主要创作对象的优秀作家及其作品,韩玲即是其中之一。
    作为长篇小说奖唯一得主,韩玲的新作《阿扣》以“大女主”视角,对阿扣这个在川藏地区历史上家喻户晓、美丽而神秘的藏族女性一生进行了全景式的雕刻,展示了阿扣这个在土司乱象的动乱时代周旋于几个男人之间的女性成长蜕变的过程,并以史诗的态势呈现了藏族人民的家国情结和少数民族民风民俗,评委团一致认为其“以古喻今,警醒世人从历史的长河中认清正确的道路,从血淋淋的惨痛中吸取教训,追求和平,珍惜盛世”。
    泽登旺姆:不久前,你刚拿下“四川文学奖”的奖杯,现如今又获得“青稞文学奖”的长篇小说奖。你此刻的感受如何?
    韩玲:尽管得到了一些鼓励,但我深知,我离自己的文学理想还很遥远,就像陈忠实先生说的一样,“我要创作一本死了以后,可以放在棺材里头当作枕头的书”,而我离这本书还很遥远,这本书不是某个奖项的企及,而是让我自己心安和满意的作品。而我现在唯一能做的,是不断的断舍离,朝着心中的目标努力。
    在此,也祝愿青稞文学奖像青稞一样,有坚韧不拔的顽强的生命力,像青稞养育生命那样培养出更多有生命力的文学作品,祝愿青稞文学奖越办越好,成为作家走向世界的摇篮。
    泽登旺姆:是什么契机,让你决定要创作《阿扣》这部长篇小说?
    韩玲:写《阿扣》,其实是对重大历史题材的关注,也是我写作的重心发生转移的转折点。以一个传说中的美女为线索写乾隆两回平定金川的那段历史,去回顾和反思这段历史带给我们的伤害和启迪。如何跳出历史看历史、叙述的方式、素材的运用和积累都很烧脑。
    这是一个宏大的叙事主题,作为小说新手驾驭起来还是非常有难度。从酝酿到写成也是经历了很长时间,花了大量的功夫积累素材,我以为素材积累得多一些,我心里的底气就重一点,但是直到小说完成,我的心里都是忐忑的。而面对奖项和读者的喜欢,我没有感到特别欣喜,我在想,我如果能将这部小说写得更好一些,才算没有辜负一直以来关心支持我的读者朋友,而现在,多少还是有一些遗憾的。就当是我写作路上的一回投石问路吧,我会尽力去做好的。
    泽登旺姆:不同于其他文学体裁,长篇小说非常耗费体力和精力,能谈一下创作历程吗?
    韩玲:写长篇确实非常耗费体力和精力,写《阿扣》的时候,我几乎每个早上都五点就起床,小城的四围都是寂静的,我通常是一边煮茶,一边慢慢阅读上一章节的文字,将情绪与“上一章节”同频,然后才开始动笔。我写东西很慢,有时一天只能写上几百字,甚至写不下去。遇到这样的情况,我便又折回去读素材,觉得自己可以了,才又写一点。
    作为一个散文作者转向小说写作,遇到的困难肯定不少。这其中最难的是容易把已有的散文经验带到小说里,同时把小说情节的设置写成散文写作的模式,这让人十分的苦恼。我在鲁高培训的时候,专门就这个困扰请教了名家,得到的回答是,散文式的小说也是挺不错的。那就慢慢在写作中探索吧,期待有一天能写一部能让自己满意的作品。
    泽登旺姆:可以谈谈您是如何走上文学创作这条道路的吗?
    韩玲:一个人的情感在生活里找不到出口的时候,文学无疑是一个选择,于我而言,是唯一的选择。
    我出生在一个小村庄,居住在小村的最边缘地带,这个地带里只有六户人家。我在这样的生存环境里失去了父亲,父亲是一名中学语文老师,他原本是我们联通外界的唯一纽带,却因为去救落在河里的学生而永远的退出了我们一家六口的生活。作为长女的我只有九岁,最小的妹妹还在襁褓之中。一家人的生活重担完全落在了曾经柔弱的母亲身上。作为长女的我,是和母亲一起在一夜之间强悍起来的,我们甚至没有力量为只有三十岁的父亲感到悲伤,一夜之间的强悍里隐藏了许多不为人知的委屈,我们像荒野里的荒草一样艰难生活。
    父亲离开三十多年后的某一个午后,我突然很清淅地记起父亲离世前的所有,人特别的难过,一个人坐在电脑前一边流泪一边敲下《八月的天堂》一篇三千多字的散文,并尝试给当时比较喜欢的一本杂志叫《爱人》投稿,稿子被退回我又固执地再次发往邮箱,三次以后居然被刊用了。那是一本当时极为畅销的杂志,后来这篇文章又被《读者》选用, 再后来被选入《中国少数民族文学选刊》,情绪的冲动和情感的安放大概是我写作最初的缘起吧。到后来,写作便成了我的神秘乐园,我在里面探险,也在里面安放着自我。到现在,它已成为我生活的一部分,如果没有不可抗拒的原因,它将是我终其一生的追求。
    泽登旺姆:我记得您刚从鲁迅文学院回来,在鲁院与来自全国的作家交流过程中,您最大的感触是什么?
    韩玲:接到去鲁高学习的通知的那天,我和我的同事们正在海拔4666米的阿科里雪山拍民俗视频,听到消息的刹那,我觉得一团团白云都在向我涌来,风很轻,人也很轻。作为一个偏远地区的基层文化工作者,能得到一个外出学习的机会实属不易。又逢疫情肆虐,真算是克服了重重困难才得以抵达。所以对于在鲁院学习,我是十分珍惜的。
    我的同学们都是来自全国各地小有成就的作家,我们在一起学习、交流,最难忘记的是同学之间的那份真诚。在作品研讨课上,几乎每一个人都是毫无保留的将自己的看法呈现出来,有时甚至有些尖锐,在尖锐中又慢慢相融。尤其是长篇小说组,阅读量很大,每周一研讨,在一周内要读几十万字的文学作品,这对一个正在创作的作者而言,工程无疑是巨大的。但几乎每一个人都认真对待,研讨对方的作品时,真正做到了在审视别人的作品时自我审视,这十分的难能可贵。同时,与名家对话这一课程安排,也解决了我们现实生活中对作品和作者的存疑,直面问题,解决问题,这很好。
    鲁院是一个可以让作家做梦的地方,这个梦里除了文学没有其它。我很怀念。
    泽登旺姆:能否透露一下新近的创作计划?
    韩玲:目前还在探索的阶段,手头已经积累了一定的素材,计划写百年山乡巨变的历史变迁,目前似乎还没有找到合适的表达方式,但一直在努力中,并试图在喧嚣的时代里通过古老的文字与方寸之间的自己和外界相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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