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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信是人生的最大事业

http://www.newdu.com 2017-10-17 中国作家网 newdu 参加讨论

    在外地采风,遇见一位科研颇有成绩的朋友,问他何以有闲空和闲心来弄文学,他回答说:解闷子。我颇惊讶。相处几天得知,他所在研究所小人得志,吹牛拍马成风,肉麻当有趣。像他这样不肯凑趣的人,头儿很不待见。他不想随波逐流,却又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地方跳槽。他觉得我比他多一点阅历,问我有何高见。我笑了:在这方面我只怕比老弟还更弱智呢。如果非要贡献一点什么有益的意见,那就只有掉书袋了。
    接下来我给他讲了成语“黄钟毁弃瓦釜雷鸣”的出处——屈原的《楚辞·卜居》:
    屈原被流放,三年见不到国王。一个人勤勤恳恳,尽心尽力,却被谗言遮蔽和阻隔,很自然会心情烦闷思想混乱,不知如何是好。就请善于占卜的郑詹尹帮他做决定。詹尹摆正蓍草,拂净龟壳说:“君将何以教之?”屈原说:“我是宁愿诚诚恳恳、朴朴实实的呢,还是左右逢迎,使自己不致穷困呢?是宁愿凭力气除草耕作呢,还是花言巧语讨好达官贵人来成就名声呢?是宁愿冒着自身的危险直言不讳呢,还是跟从那些庸俗的富贵者一样苟且偷生呢?是宁愿超然脱俗来保全自己的纯真呢,还是语无伦次、结结巴巴地用谄言献媚来巴结那些贵妇人呢?是宁愿廉洁地维护自己的清白呢,还是像油脂和熟肉皮一样圆滑柔软、没脸没皮呢?是宁愿昂然如同千里马呢,还是像缩头缩脑的鸭子只顾保命呢?是宁愿和良马一起呢,还是去蹚驽马的足迹呢?是宁愿与天鹅比翼齐飞呢,还是跟鸡鸭争食呢?这些选择孰吉孰凶?我应该何去何从?世界如此浑浊不清:蝉翼被认为重,千钧被认为轻;黄钟被毁坏丢弃,瓦锅被认为可以雷鸣;谗言献媚者位高名显,贤能之士默默无闻。除了叹息我还能说什么呢,谁知道我的纯洁坚贞呢?” 詹尹听罢,放下蓍草,辞谢道:“卦有它算不到的事,神有它显不了灵的地方。您说的这些事龟壳蓍草实在无法知道。您还是按照自己的内心,实行自己的意志吧!”
    故事说完,我顺便评说了几句:屈原的时代“溷浊而不清”,可你们单位并不是楚国,哪个单位的头儿都不是永恒的,你的工作更不是为头儿做的。你的情绪可以受到某个头儿的影响,但因此改变你的人生方向就未免太不值得了。人生最重要的事业其实是做一个自信的人,保持内心的骄傲,坚持正直的品格。屈原作为一个伟大的诗人最让人敬仰的就是他的骄傲和正直。这位朋友沉吟了一会儿,说,我懂了。
    我当时拿不准他是不是真懂了。回去不久,收到他给我的一个邮件,说他暂时放下了小说写作,愤怒出诗人并不等于赌气一定能成小说家,还是应该回到自己的专业课题。并且附来了几条“心灵鸡汤”:
    “与小人争锋,自己就成了小人。”
    “有些事,很多人都在做,你不做,不等于你错了。”
    “宁可保持沉默像傻子,也不开口证明自己是傻子。”
    “无法判断别人是好人还是坏人,但自己可以做一个好人。”
    “当我们是少数时,可以测试我们的勇气;当我们是多数时,可以测试我们的宽容”……
    我想,他是真的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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